第77章 害人精 救人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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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人計劃商定。
顧淮舟作為誘餌, 假意受李如意蒙騙被北蕭國的人抓住,再趁機救出楚玉琳。
此招雖勝算大,對顧淮舟來說極為危險。他身為大軍統帥, 不該如此涉險。
一開始, 袁之益和馮烈都極力反對,身為最不對付的兩個人,他們難得一次站在了同一立場上。
但顧淮舟執意如此, 因為只有他是做誘餌最合适的人選。
那天早上出發前,楚蘭卿像是預感到什麽,難得的醒的很早。
醒來便看到顧淮舟在穿盔甲,以為他和往常一樣是要去操練場, 便問他什麽時辰回來,午膳可不可以一起吃炙羊肉。
顧淮舟把盔甲放下, 走過去俯身把楚蘭卿從床上撈進懷裏,攬着腰溫柔的看他。
“今日恐怕不得閑,午膳陪不了你了。”
楚蘭卿聞言有些失落, 蔫蔫的“哦”了一聲。近來雖然脾氣不太好, 但想着顧淮舟是為了公事, 他還是能理解的。
顧淮舟攬在楚蘭卿後腰上的大掌輕拍了兩下,帶着安撫意味, 道:“我讓人中午給你送炙羊肉過來,你自己吃, 但是不能貪嘴。”
楚蘭卿聞言卻不滿的擰起眉頭,氣呼呼的翻眼瞪着他。
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吃東西都要管!
察覺到眼前人的情緒,顧淮舟只覺得心裏發軟, 摸了摸他鼓起來的腮幫子,柔聲問:“怎麽又不高興了?”
“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多,變胖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好幾次悄悄摸我肚子上的肉,別以為我不知道!”
“……這個。”顧淮舟一時語塞。
但看着楚蘭卿愈加陰沉的小臉,他明白再遲疑一會兒就要把人惹生氣,于是連忙道:“只是喜歡摸而已,軟軟的很舒服。”
這話讓人臉紅。
楚蘭卿眨了眨眼,有些難為情的半垂下腦袋,手指卻不安分的戳了戳顧淮舟,固執的小聲問道:“那你覺得我胖嗎?”
“不胖,蘭卿一點兒都不胖!再多長幾十斤才剛剛好。而且,蘭卿就算胖了也好看,什麽樣夫君都喜歡。”
說着,顧淮舟追着楚蘭卿低垂着的腦袋俯下身去,溫柔的親了親他的嘴角和鼻尖。
“羊肉是大熱之物,你身子弱,所以不能多吃。聽話,嘗幾口就行。”
楚蘭卿很快被哄好,環住顧淮舟的腰,一副乖巧安分的模樣,道:“那等明日你不忙的時候再吃吧。”
顧淮舟笑了笑,“也好。”
旋即把人重新塞回被子裏,“再睡會吧,我讓人給你煮了珍珠米粥,等你睡醒起來吃。”
說罷,他又深深的吻上楚蘭卿的唇,直吻得人腦袋發暈才松開,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的語氣有些深沉,引得楚蘭卿心生疑惑。
只不過去軍營的操練場而已,怎麽說的像是要上戰場一樣。
不等他細問,顧淮舟已經轉身去穿盔甲了。
“今日有什麽特別的事嗎?”楚蘭卿問。
“沒有。”
楚蘭卿聞言便安心了,畢竟現在的顧淮舟不敢騙他。
等人走後,楚蘭卿迷迷糊糊又睡着了,過了一個多時辰才起床。
他吃了早膳,又喝了兩碗顧淮舟給他準備的珍珠米粥,還欲再盛一碗時被楚九勸住了。
吃的實在太多,楚九怕他撐着會不舒服。
楚蘭卿摸了摸有些圓潤的肚子,默默嘆了口氣,終是放下了碗。
飯後無事,他就帶着楚九在軍營裏閑逛。
偌大的軍營,幾十萬将士,人人身着盔甲。
楚蘭卿一襲白面墨邊的狐裘身處其中,就顯得格外惹眼。
不知不覺間,他走到了袁之益的帳前,正巧袁之益出來,兩人迎面遇見,相互行了一禮。
“袁監軍。”
“是楚小公子啊,怎麽?找在下有事?”
“無事,我随便走走,恰好走到此處。”
袁之益應了一聲,轉而神色微動,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:“向來聽聞楚大人很疼愛楚小公子,自幼便捧在掌心小心呵護,像軍營這般苦悶的地方,楚小公子住得不大慣吧?”
楚蘭卿沒聽出話裏的深意,謙遜的笑了笑,應道:“還好,就是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楚小公子說得哪裏的話,大将軍視你為珍寶,将你照顧的妥帖仔細,哪裏用得着我們?”
楚蘭卿有些難為情,神色不自然的微微低下頭,忙轉移話題道:“聽聞王監軍是皇上最為信任之人,一向事必親為,今日操練将士,監軍怎麽沒有一同去?”
袁之益聞言卻是一聲輕笑,視線微垂,小聲嘀咕道:“原來他是這麽忽悠的。”
“什麽?”楚蘭卿沒聽清,有些茫然的問了一遍。
袁之益卻擺了擺手,“沒什麽。”
可楚蘭卿卻從他的臉上看出了異樣的神色,心中升起一團疑雲。
“袁監軍似乎藏着話,不妨直說。”
袁之益吸了口氣,沉默下來,臉上顯出一抹糾結。
最終還是不打算說出來,免得把人吓着,萬一有了什麽閃失,顧淮舟那厮回來還不得跟他拼命?
“監軍?”
“無事,等顧将軍回來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說罷,他不給楚蘭卿繼續追問的機會,拱了拱手告辭。
這話說得不清不楚,惹得楚蘭卿更疑惑了。
他側身看向楚九,楚九也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,看來也不知道。
他又想起晨起時顧淮舟深沉的目光,心中的不安愈加濃烈起來。
”你去四處打聽打聽,軍中可有大事發生,還有顧淮舟到底去哪兒了。”
“是。”
等楚九走後,楚蘭卿獨自去了操練場。
将士們和往常一樣在訓練,只是沒有顧淮舟的身影。
楚蘭卿有些慌了,随手抓住一個人問話。
“大将軍?他和馮、李兩位将軍一起外出勘查了。”
楚蘭卿不放心的追問:“馮參将和李将軍跟着一起去的?确定嗎?”
那人被問得一頭霧水,茫然的點了點頭,道:“是啊,小人不會記錯的。楚公子,您這是怎麽了?”
楚蘭卿稍稍松了口氣,有馮烈和李如意同去,想來不會有事。
“沒事,你去忙吧。”
楚蘭卿沒心思再繼續閑逛了,憂心忡忡的回了營帳,想着等顧淮舟回來,定要三天不理他!
事到如今,居然還敢瞞着自己行事,出軍營這麽危險的事竟然不告訴他,實在過分!
楚蘭卿惴惴不安的待在帳中,外面稍有風吹草動就要跑出去看一看是不是顧淮舟回來了,可惜次次都讓他失望。
派去打探消息的楚九去了好久,等他氣喘籲籲跑回來報信時,楚蘭卿以為是顧淮舟回來了。
興沖沖的迎上前,卻聽楚九皺着眉頭說道:“定安侯來了。”
顧淮舟的叔父,如今的顧家之主。
他不是在明都城嗎?怎麽突然來北境了?
可來不及等楚蘭卿細想,定安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營帳門口。
顧語堂的步子又急又快,身子像一陣狂風般沖到楚蘭卿面前,擡手朝着他的臉扇了下去。
楚九反應極快的橫跨一步,一把攥住了顧語堂揚在半空的手。
顧語堂一怔,滿是怒意的臉瞥向楚九,呵道:“放肆!”
楚九自然清楚的知道對方身份尊貴權勢滔天,但護主是他刻在骨子裏信條,無論如何,他都不能眼睜睜看着主子被打。
楚蘭卿被方才的一幕吓到了,這會才緩過神來,意識到楚九抓的是定安侯的手,不免心下一驚,忙道:“楚九,快放開,給侯爺賠罪!”
楚九松開手,順從的給顧語堂道歉,只是臉上冷冷的,沒什麽好顏色。
顧語堂冷哼一聲,鄙夷的看向楚蘭卿。
“真不愧是你的奴才,跟你一樣放肆無禮,荒唐可笑!”
楚蘭卿臉色緊繃,不知該說些什麽,只得忍着難受向顧語堂行禮。
“不知定安侯大駕光臨,晚輩失禮了。”
顧語堂大手一擺,絲毫不留情面,直言道:“少惺惺作态!你是什麽樣的人,本侯清楚的很!妖孽!狐媚子!帥帳也是你能住的?什麽東西!”
楚蘭卿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滾水,渾身被恥辱感燙的生疼。
他微微張開嘴,喉嚨裏卻好似堵着鐵塊,好一會兒才啞着嗓音出聲道:“是顧淮舟讓我待在這兒的。”
不料這句話更加惹怒了顧語堂。
“還敢提他?舟兒就是被你這妖精害了!若不是你,他在明都城好好做他的世子,用得着跑到這寒天凍地的破地方拼命?現在又為了救你的姐姐,拿自己的命當誘餌,身陷險境!你就是個害人精!”
楚蘭卿如遭雷擊,僵着身子動彈不得,雙眼一片空白的望着顧語堂。
“你……你說……救誰?拿誰的命……當誘餌?”
顧語堂臉色黑沉,雙目卻一片赤紅,甚至帶着恨意。
“楚蘭卿,你從小到大一事無成,還是個病秧子,不說建功立業,只求你安生些,至少別禍害人!舟兒幾次為你涉險,早晚有一天會被你拖累死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楚蘭卿無法辯駁,因為他覺得顧語堂沒有說錯。
心口痛得厲害,想哭,眼淚卻流不出來,反倒是嗓子像是被淚水堵住了,讓人喘不上氣來。
“楚蘭卿,你就是個害人精!”顧語堂給了楚蘭卿最終的審判。
“就當本侯求你,放過舟兒吧!”
他說“求你”,臉上卻沒有絲毫懇求的神色,更像是一個愛子心切的父親,忿恨的瞪着糾纏兒子的瘟神,嫌惡的求他滾遠點兒。
楚蘭卿腦袋垂得更低了,目光悲寂的盯着地面。
他就是那個瘟神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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